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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更远,江文菲刚回来,他会顾及她情绪,带她去听演唱会,去江氏上班捎上她,怕她落单。
她的生日,江文菲在宴会厅公开亮相,他沉默陪她躲在后院看星星。
那时,江母待她犹有深情,不会逼她强行出席宴会,宽容她和江文菲的小摩擦,江父出差回来,还带给她最喜欢的手办娃娃。
落薇当时留下,是真的以为,江家能是五个人。
所以那晚骤变后,很长一段时间,落薇反复沦陷在自我检讨里。
是不是她没做好,对江文菲不够忍让,沈黎川本就不是她的,一切全是物归原主。
可不论她怎么改正都不对,怎么卑微还有错。
刚开始的那一年夜晚,她应付完江知寒,背对他侧躺在床边,眼泪滑过鼻梁,流进另一只眼睛,再流到枕头上,浸得头发湿漉漉,冰冷从脸颊蔓延全身。
白天起来,再把心肝脾肺捧出去,捧给江母看,江父看,江文菲看,江知寒看,捧给家里佣人看。
晚上收回来,伤口缝补完,第二天再捧出去。
后来伤口太多,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填补。
血液里仅剩的温度,仅够她艰难自保活着。
“血缘关系——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重要?”
夜风灌入窗户,落薇声音很轻,裹挟着飘飘荡荡,传入耳朵,却陡然激荡,震碎,天崩地裂。
江知寒脸上恼恨,猝不及防冰冻结成厚厚冰壳,凝固他惊怒交加的阴鸷。
脾气彻底爆发。
“你还在白日做梦?”江知寒撅起她下巴。“睡你这四年,不够明白?”
落薇察觉他力气还在不断收紧,几乎捏碎她下颌骨。
“这两日的殷勤原来还是为了江家。”江知寒落笑一声,“落薇,你贱不贱?是母亲态度还不够明白,还是江文菲不够狠,江家从上到下有一个人欢迎你吗?”
落薇扒他手,“我只想问个明白。”
“身体力行的事实,你亲身经历。”江知寒并不信,“还不够明白,用得着问?”
落薇眼中情绪一瞬塌陷个干净。
脸上神情,像冰封后坍塌的碎末,在这个刚入夜的时刻,彻底沉入黑暗。
“我以后永远不会再问了。”
江知寒不放过她,扯住她头发,逼她抬头对视,“我以为你逃跑不选沈黎川去国外,是脑子清楚了,现在看来不过是演一趟,等着母亲或者父亲找你?”
“不是。”
落薇是麻木的姿态,头皮的揪痛感抵不上骨缝渗出的痛麻感,江家养大她这一身皮骨,此时所有细胞都在炸裂,粉碎,一塌糊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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